Dan Wang 2022 年度信：又一篇值得细读的长文

Dan Wang 刚发布了新一封年度信：2022 letter。

依旧是很好的长文（Another Good Read），读起来非常过瘾，所以我想把自己的几点感受记录一下。

这封信开头先用了较轻松笔触，写了云南——他在中国疫情封控期大约两年里主要待的地方。

他写道：

“People visit the province for its spectacular nature views: rainforest, rice terraces, fast rivers, and snowy mountains. Otherwise tourists are drawn to its ethnic exoticism.”

他多数时间在滇中偏西北的大理。当地气候温和、耕地条件好，吸引了不少中国新一代有机农业实践者（很多是年轻人）。

大理也聚集了不少外籍人口，开了酸面包店、可颂做得很好的咖啡馆，以及放 techno 的俱乐部。

“山地一直吸引异议者、反叛者和破局者。在高海拔，变稀薄的不只是空气，还有国家触角。”

这句话非常有力量。

从这里开始，他转向中国国家机器、政治、党、经济，以及上海封控等主题。

我强烈建议你读全文，原文完整阅读体验会更好。

如果你现在只想抓主线，下面是我提炼的要点：

• Dan 回看 2022 年，认为中国最关键的三件事是：清零政策、习近平之下政治权力进一步集中、以及与俄罗斯“无上限友谊”表态。
• 短期看，三年清零造成的痛苦可能会被迅速“日常化”遗忘，因为解封后社会情绪转向“补偿性生活”；但长期看，这些事件强化了一个信号：经济增长不再是压倒性优先级。
• 中国的问题往往不是国家能力太弱，而是国家能力过强。
• 2022 事件让两类群体明显改变对中国判断：外资商业群体与中国受教育年轻人。
• 跨国企业对继续加码中国投资变得更谨慎。
• 中国年轻受教育群体疏离感上升，原因包括治理收紧与文化创造力受压。2022 年中国电影供给以主旋律大片和情感片为主，游戏版号发放放缓，图书出版也受党代会周期影响。
• 中国人均 GDP 约为美国的六分之一，理论上仍有增长空间；但地产见顶、与西方脱钩等逆风都在。
• 同时也有顺风板块：如可再生能源优势、汽车出口规模超过德国等。
• 中国技术竞争力更多建立在制造能力，而非基础科学研究领先。

他对未来几年的判断大致是：

• 增速会继续下台阶，不太可能回到 2019 年前后中个位数增长，更接近美国增速区间。
• 中国在很多技术项目上仍会成功，但局部亮点难以抵消整体放缓。
• 长周期看，政治系统更可能压制增长弹性。
• 仍可能持续出现“可避免但发生了”的政策误判，进一步疏远外资、欧洲政府、国内艺术与创业群体。

非常值得思考。:)

他关于“年轻受教育群体疏离上升”的观察让我印象很深。

如果你长期关注中国，或有在中国工作生活经验，我很想听你的地面感受：你是否也看到类似趋势？

希望你也会喜欢这封信。

致敬，

Chand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