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的搜索习惯印证了 AI 助手的崛起与 SEO 正在被重塑的未来

前几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要规划一趟去犹他州的自驾，结果我不是先打开 Google，而是先打开了 ChatGPT。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过去一年里，我的搜索习惯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而且我应该不是唯一一个。

在我一年前预测生成式 AI 会如何改变搜索之后，我自己的行为现在印证了一个显著趋势：人们正在从传统搜索引擎转向 AI 助手。作为一个在广告行业工作了 18 年、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在做搜索营销的人，这件事既让我着迷，也让我有点不安。

(完整背景：我之前写过，在生成式 AI 出现后，搜索引擎优化（SEO）可能会如何变化。在那篇文章里，我做了一个基于经验的判断：生成式 AI 对消费者搜索行为影响最大的，可能主要在两类场景中：信息型搜索（中/低准确性要求）和商业调研型搜索。)

1. 超越传统搜索引擎：我个人向生成式 AI 的迁移

当我的需求非常具体时，这种迁移最明显。以前做旅行规划，我常常要花很久翻旅游博客和 Reddit 讨论串。现在呢？我直接告诉 ChatGPT 我想要什么——行程天数、每天可接受的驾驶时长、偏好的风景类型——它就能给我一个真正可执行的版本。

• 仅在 2023 年，我就用这种方式规划了四次跨州及国家公园自驾。全部由 AI 协助规划，而且整体都很不错 :) 当然细节我还是会复核（AI 有时会“幻觉”出不存在的餐厅推荐，确实很烦），但这种定制化程度，是 Google 搜索从来没给过我的。

当然，当我对准确性要求很高时，我仍然会直接去原始信息源。我并不是盲目信任 AI——按我的经验，它很擅长综合信息，但在具体细节上仍不稳定。

2. AI 时代的商业调研

（如果你需要一个快速说明：商业调研型关键词，指的是用户有购买意图但还在研究阶段。他们可能在比较产品、找评测，或寻找最佳购买渠道。比如 “best DSLR cameras” 或 “iPhone vs. Samsung”。）

我在这一块也观察到了自己很有意思的行为变化。对于一般性的产品对比，我越来越常问 ChatGPT 或 Google Bard——它们在快速提炼相关信息方面确实越来越好。

但对于大额消费？我还是不完全信任 AI。比如我最近研究一台新笔记本时，直接去看 YouTube 评测和 Amazon 评分。我想听真正用了半年的人怎么说。在做决定前，我希望看到数百条真实用户评测提供的完整语境和实战体验。我觉得很多人也一样——AI 非常适合帮你缩小选项，但最后拍板，往往还是靠真人评价。

https://poll.fm/13179291

把视角转向出版商的商业模式，这些消费者搜索行为的变化，对开放互联网的长期健康意味着什么？

3. 生成式 AI 与内容创作：一种共生关系

基于我的广告行业背景，这件事我想得很多。生成式 AI 需要新鲜、高质量内容才有价值；但如果它不断蚕食那些生产内容的出版商，那我们就会遇到真正的问题。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把种粮的种子吃掉”。

新的 ChatGPT 4 “只”知道到 2023 年 4 月。虽然它可以联网检索实时信息，但出版商可以通过 robots.txt 或其他方式屏蔽 OpenAI 的爬虫。我认为以后这么做的人会越来越多。

然后还有“围墙花园”平台——Instagram、Facebook、微信、TikTok。这些聊天机器人目前进不去这些生态内部。除非模型公司（OpenAI、Anthropic 等）能和这些平台达成内容协议，否则总会有一类问题它们答不上来。按我在行业里的经验，这类协议不会轻易发生——战略竞争层面的原因太多了。

4. AI 时代的 SEO 未来

这一点说实话让我夜里睡不太好。我职业生涯里很大一段都在做搜索营销，而现在脚下的地面正在移动。为 AI 模型优化，和为 Google 搜索结果优化，完全是两套游戏规则——而且我不觉得现在有人已经把它彻底摸透了，我自己也没有。

更让我担心的是：如果用户不再直接访问你的网站，你和读者之间的关系会被逐步削弱。从我做营销活动的经验看，这种关系就是一切。没有互动质量的流量，只是虚荣指标。

5. 出版生态正在变化的早期信号

我一直在密切观察——很多免费多年的网站现在开始测试订阅模式。我理解。高质量内容的生产确实要花真金白银。

与此同时，我也担心“可访问性”问题。越来越多的付费墙可能会限制 AI 系统（以及普通人）可获得的开放信息。订阅疲劳是真实存在的——我自己也已经到极限了，不可能无限订阅一个个每月 10 美元的 newsletter :P

不过，优质新闻和内容确实需要资金投入——从数据获取到编辑，从服务器成本到员工薪资。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我也不确定现在有谁有答案。混合模式可行吗——基础层免费，增值层收费？除了价格之外，什么才真正让人愿意订阅？

我真的不知道最终会走向哪里。与其假装我能精准预测，不如把这些问题抛给大家一起讨论：越来越多的付费墙会不会限制真相的可达性？出版商能不能找到一种可持续、又不把普通读者挡在门外的模式？

6. 我目前的立场（暂时）

坦白说，作为一个靠搜索营销建立职业生涯的人，写下这些变化时，我对这个行业是有点害怕的。SEO 的角色、数字出版的可持续性、AI 消费内容的伦理边界——这些对我不是抽象命题。它们会直接影响我的日常工作。

但我反复回到的一点是：无论分发机制怎么变，最好的内容一直都会赢。博客曾打败纸媒，社交媒体曾打败博客，AI 也许会打败传统搜索。但对真正有用、由人创造的内容的底层需求？我不觉得会消失。也许我会错，但这是我目前押注的方向。

也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尤其是如果你在搜索、出版或内容创作领域工作。过去一年，你的搜索习惯发生了什么变化？你是否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常先打开 ChatGPT 而不是 Google？如果你是出版商，你现在如何看待 AI 带来的挑战？欢迎在下面留言，或直接联系我。

致敬，

Chand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