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部 Mac mini 死咗。唔係好戲劇性嗰種——佢只不過係變成一部我信唔過嘅機，而最合理嘅做法就係剷咗個硬碟，由零重裝。
呢套舞我跳過好多次。儀式每次都一樣：重裝 OS，然後用成個晚上重裝所有嘢。Homebrew。Node。Python。十幾款你完全唔記得自己裝過嘅 command-line 工具。然後三個星期之後，你發現漏咗嗰一個——因為有樣以前 work 嘅嘢，而家唔 work。
今次我試咗另一種做法。
我裝咗 Chrome，然後喺 Terminal 打一個 command 裝個 harness 本身。成張清單就係咁多。之後我叫佢設定其餘所有嘢。
喺呢個故事入面，Chrome 唔係裝飾。佢係我唯一真正想要嘅 GUI 應用程式，亦都係當有任務需要瀏覽器嗰陣，agent 會去驅動嘅嗰個瀏覽器。瀏覽器工具同其他嘢一樣，係喺 harness config 入面宣告，唔係用人手裝。
Harness 先係我一直忽略咗嗰部分
過去兩年，我諗 AI coding 工具嘅時候，大部分都係由 model 出發。邊個 model 最聰明、邊個最平、邊個寫 frontend code 寫得好啲。我為咗呢條問題取消過訂閱，亦都寫過唔止一次。
我一直低估咗嘅，係 harness——真正坐喺我同部機中間嗰樣嘢。Model 提供智力。Harness 提供雙手、我點做嘢嘅記憶，同埋個介面。
今次重建，OpenCode 係 harness，DeepSeek V4.1 Flash 係 model。但我已經唔再覺得呢兩層邊一層應該固定成唯一選擇，因為揀佢哋嘅根據完全係兩回事。
Model 我係按四樣嘢揀嘅： 佢有幾聰明、生成有幾快（每秒幾多個 token，呢樣嘢我感受到嘅比預期強好多）、成本，同我送過去嘅資料會被點處理。
成本唔可以只睇標價，因為標價唔係你真係要畀嘅錢。真正要緊嘅數字係 cache hit rate。當個 harness 頂得住一個穩定嘅 context，大部分 input 都由 cache 出，張單就會塌落嚟——我嘅 DeepSeek cache hit rate 常年高過 99%。兩個 token 單價一樣嘅 model，實際要花幾多錢可以差好遠，就睇你個 harness 留唔留得住個 cache。
我都唔會將所有嘢都行同一個 model。唔同嘅任務適合唔同嘅 model，而機械性嘅工作，用個免費嘅往往就夠——攞個 frontier model 去做呢啲嘢，純屬浪費。
Harness 我係按偏好揀嘅。 介面，同習慣。我用 OpenCode，因為我啲習慣都住喺嗰度；同時我都有跑 DeepSeek 自己嗰個 harness，因為我兩邊都鍾意做嘢。返工我就用另一個——Antigravity CLI 驅動 Gemini 4 Argon 或者 3.8 Flash——因為嗰份工嘅形狀唔同：我丟個計劃俾佢，佢就可以做幾個鐘。
呢啲嘢冇任何 benchmark 幫你決定，唔似揀 model 咁有個分數可以睇。你要知道自己需要啲乜，然後照住佢去揀。
我八月寫過話自己轉咗用單一 model、單一 harness，但冇講出真正令我改變嗰樣嘢。嗰篇文結尾我提到會開始多用 Flash，因為喺嗰個價錢之下，根本冇理由唔用。呢篇就係嗰件事，只係要更正一點：單一 先係錯嘅直覺。
呢個分別聽落好學術，直到你真係用佢嚟重建一部電腦。然後佢就好快唔再學術。一個 harness 可以跑 command、讀寫檔案、裝 package，仲會嘗試檢查自己做嘅嘢——佢唔係一個 autocomplete 框。佢更接近一層 operating layer——而一旦你有咗一個，你要自己親手裝嘅嘢就會變得好短。
個 workflow，逐步講
每次個模式都一樣，而且唔係我以前做嘢嘅方式：
- 描述結果，唔係步驟。 唔係「呢個就係 brew command」，而係「我需要可以喺本機跑呢類 script，幫我設定好。」
- 俾個 agent 去裝同設定，包括修返佢啱啱整壞嗰樣嘢。
- 核對——呢部分仍然係我自己嘅。 Agent 可以準確顯示佢跑過乜，咁樣先令核對嘅成本變得好低。
- 當我核對唔到某樣嘢，我就自己做。 Service key 同 SSH 憑證，就係我親手建立、冇交俾 agent 嘅兩樣嘢。
- 讀吓佢實際做咗乜，同埋預咗佢終有一日會俾個睇落好合理嘅錯答案。 唔係每一行——讀到夠你知道部機有咩改咗，亦都夠你發現嗰個睇落啱、其實唔啱嘅改動。
呢次同我以前啲重建有咩分別，用睇嘅比用講嘅容易：
| 我以前嘅重建 | 今次 | |
|---|---|---|
| 親手安裝嘅嘢 | OS，然後成個晚上嘅 Homebrew、Node、Python 同十幾款 CLI 工具 | Chrome，加一個俾 harness 用嘅 command |
| 其餘所有嘢 | 我自己，搞咗成個晚上 | 個 agent，我一叫就做 |
| 狀態住喺邊 | 本機服務、runtime、container image | 一個 config 檔，同一個我授權過一次嘅連線 |
| 會累積啲乜 | 每次實驗留低嘅一層沉積 | 冇嘢係「以防萬一」裝嘅 |
有兩樣嘢令呢件事成真。第一，harness 會將設定放喺我讀得到、改得到嘅檔案入面——我可以準確睇到有咩駁咗上去，同埋改佢。第二，我有越嚟越多 MCP server 都係 remote。Supabase、Resend 同 Vercel 都係我授權過一次嘅 URL，唔係我硬碟上面嘅服務。本機嗰啲要有需要先經 npx 跑，所以喺我用佢哋之前，佢哋根本未裝。
我部機以前裝住啲服務。而家佢裝住一個 config 檔同一個 token，啲服務就住喺第二度。
個硬碟一路都係空嘅
我唔係特登去 benchmark 呢件事，所以當佢係一個觀察，唔係一個量度。但個數字真係好難忽略：同我以前嘅 setup 比，同一部機而家多咗大約 60 GB 可用空間。
對一部 SSD 焊死咗嘅機嚟講，呢個唔係四捨五入嘅誤差。儲存空間係現代 Mac 少數冇得後加嘅嘢之一，而佢嘅定價亦都反映咗呢點。攞返 60 GB，相當於再上一級配置要畀嘅錢入面好有份量嘅一橛。
啲空間去咗邊，用講嘅比用證明嘅容易。有啲工具而家係有需要先跑，唔再長期住喺硬碟上面，而「以防萬一」預先裝嘢嘅習慣亦都淡咗，因為之後先叫佢裝，好平。
由應用程式主導，到意圖主導
呢個就係嗰個轉變，而我都仲喺度諗佢可以去到幾遠。
我大部分嘅電腦生活都係應用程式主導。我想做一件事，就搵一個做嗰件事嘅應用程式，裝佢、學佢個介面，然後活喺佢嗰套諗法入面。應用程式就係工作嘅單位。
用呢種方式做嘢係意圖主導。我描述我需要啲乜。有個能夠喺部機上面實際動手嘅嘢，會自己搞清邊啲部件係必需嘅、幫我設定好，然後做埋。應用程式變成一個實作細節，有時甚至係一個我從來冇意識到要裝嘅細節。
係一個比「AI 幫我寫 code」大好多嘅改變。Coding 從來都唔係我嘅樽頸；樽頸係由「想要一樣嘢」到「真係有」之間嘅距離。而家呢個距離短咗好多。
亦都係點解我一直半講笑咁話，我最後可能會轉去 Linux。我留喺 macOS 咁多年，原因從來都唔係個作業系統——而係嗰堆我要重新砌返嘅累積設定。如果你嘅環境大部分都只係一個 config 檔加一個有能力嘅 agent，咁底下嗰層平台就冇以前咁重要。我今個星期唔會轉。我只係唔再肯定，仲有咩可以攔得住我。
我不得不承認，我冇預計過會咁。如果你五年前同我講，一部新 Mac 加一個瀏覽器加一個 agent 就夠我復工，我會以為你講緊一個 demo，唔係一個平靜嘅星期二晚上。
我唔係喺度聲稱啲乜
有幾點要誠實講清楚，因為我睇過太多關於呢件事嘅熱情，多到令我對自己嗰份都起疑。
- 而家個 lock-in 就係 harness。 Model 嘅選擇越嚟越容易換，但我嘅習慣、config 同 workflow 都住喺 harness 裡面。呢個係一個真實嘅依賴，而我正喺度睇住佢。
- 「佢裝好晒所有嘢」唔等於「我了解自己部機」。 我對自己個 setup 嘅了解，比當年親手砌嗰陣少。係一個真實嘅代價，亦都係上面第五步存在嘅原因。
- 呢件事唔係免費。 過去 30 日大約 $60，而呢個數字唔淨止係我寫 code 用嘅——佢仲包埋我幾個產品喺 production 背後嘅 DeepSeek API。作為參考，同樣嘅習慣一年前每月大約要 $200。（我八月寫過呢個轉變。）
常見問題
AI coding 入面嘅 harness 係咩？
Harness 係一個將 model 連接到真實環境嘅程式。Model 負責推理；harness 就俾佢工具——跑 command、讀寫檔案、呼叫外部服務——同時管理佢哋周邊嘅對話同權限。OpenCode 刻意做到 model-agnostic，所以我先可以喺佢下面換 model，而唔使改其他任何嘢。Claude Code 同 Codex 都係 harness，不過各自都係圍繞自己廠商嘅 model 嚟建。我嘅經驗法則：揀 model 睇能力、速度、成本同資料處理；揀 harness 就睇你係咪真係鍾意喺入面做嘢。
真係可以淨係用一個瀏覽器同一個 AI agent 就設定好一部新電腦？
以我嘅 setup 嚟講——一個主要喺 terminal 同瀏覽器度做嘢嘅 developer——大致上可以，而且係一個 command，唔係零個。你需要一個瀏覽器去接觸個 model 同互聯網，需要一個方法裝個 harness 本身，亦都需要你願意核對 agent 做過啲乜。我唔會假設呢套嘢喺設計師或者會計師部機上面一樣成立。
點解呢個 setup 用少咁多硬碟空間？
比起我以前嘅 setup 少大約 60 GB，有三個原因。有啲服務而家係喺遠端跑，透過 URL 去連，唔使裝喺本機。有啲工具係有需要先跑，唔再長期住喺硬碟上面。而當之後先叫佢裝係平嘅時候，「以防萬一」預先裝嘢嘅習慣就會慢慢消失。
仍然覺得「裝個 Chrome 睇吓會點」變成一部正常運作嘅電腦，好意外。
祝好，Chandle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