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個喜劇 App 最好嘅一次評價，嚟自一張坐咗四個朋友、擺住一輪酒嘅枱。
有人講咗句「講個笑話嚟聽吓」。我做咗而家所有人都會做嘅事：拎起手機、打開啲嘢，然後開始用拇指係咁掃，隔籬五段對話都等緊我返嚟。呢個正正就係我當初做 Knora 想避開嘅行為，而我第一個版本，用同一個方式喺同一個考驗度失敗咗。
Knora 係一個免費嘅 iPhone app，App Store 有得下載。你搖一搖手機，一段好短嘅喜劇會用一兩個把聲由頭到尾播完，然後就冇其他嘢可以睇。冇 feed 可以掃，冇作品庫可以逛，冇帳號要開。成個介面就係一個手勢。佢因為用語同題材係寫畀 18+ 嘅，呢個既係呢樣嘢嘅意義，亦係佢唔啱枱上每一個人嘅原因。
我係靠刪咗兩樣嘢先走到呢一步，而兩次刪除都唔好受。第一次刪咗一個用戶已經明白嘅格式。第二次刪咗個 app 嘅大部分。
我刪嘅第一樣嘢，係笑話呢個格式
Knora 一開始係一個「敲門笑話」app。佢行得通，意思係佢可以按需要生成敲門笑話。問題係，呢個形式本身就係個天花板。每個敲門笑話都有同一副骨架——鋪墊、「邊個呀」、揭曉——模型可以喺呢副骨架入面寫出一個好嘅，但到頭來都只係生得出敲門笑話。個結構決定咗個 app 可以有幾好笑，你再點樣磨個 prompt 都贏唔過個結構。
所以我刪咗個格式。噉就等於刪咗啲人認得嘅嘢——對一個啱啱開始行得通嘅產品做呢種事，都幾奇怪。
取代佢嘅，係一組喜劇手法，而唔係一個模板。每個 bit 只由一種手法砌成，絕對唔會撈埋幾種：將一條真實嘅荒謬規則套喺好細嘅嘢上面，或者講一個慢慢鋪陳然後翻轉嘅故仔，又或者開頭好似讚緊你、其實唔係。而家有四種喺度行。生成器為每個 bit 揀一種；個 app 自己永遠唔會揀。
呢一個改動對產出嘅幫助，大過之前每一次 prompt 修改。呢個就係第一個令人唔舒服嘅教訓：有時個模型從來都唔係瓶頸，個容器先係。
我刪嘅第二樣嘢，係介面
刪啲畫面更加難，因為畫面係你向用戶證明自己起咗嘢嘅方法。
一個喺枱面打開嘅 app，係同張枱爭。我加嘅每一個元素——一個可以瀏覽嘅聲音列表、一個你鍾意嘅 bit 作品庫、一個細細嘅個人檔案——都令部手機比揸住杯酒嘅人更加有趣。個 brief 由「整個好嘅喜劇 app」變成「一個手勢，然後部手機放返低」。
所以冇 onboarding，亦冇 sign-in。你想嘅話可以揀把聲同語言，否則第一次開啟會隨機抽一個講故仔嘅人，你根本唔會開個設定畫面。冇嘢可以調嘅個人化，即係冇個人化可以搞錯。
一個冇咪嘅純語音喜劇 app 需要解釋一下，所以講白啲：佢從來唔會聽。冇嘢要大聲講，亦冇嘢要打字。個 bit 喺伺服器寫好，以音訊送去手機；部手機就係一個駁咗搖動感應器嘅喇叭。
「冇 UI」實際上逼出啲咩
刪介面，首先係一個品味決定。喺一個個 app 都用通知同密麻麻嘅畫面去搶你注意力嘅世界，我想要一個近乎全黑嘅畫面，淨係搖一搖就用得。但呢個決定會拖住一堆工程約束，而嗰啲先值得寫低。
每一次搖動都一定要係即時嘅。 如果一個 bit 要六秒先出現，張枱早就傾咗去第度，部手機亦已經反轉放喺枱面。所以 bit 係預先寫好、預先配音，再喺目錄度送出。即時生成係存在嘅，但只係做後備同補貨——用嚟令個目錄唔至於過時，而唔係用戶要等嘅嗰條路。
冇得瀏覽，就即係冇得揀。 冇列表可以揀，個 app 就唔會送任何風格同模型選擇。後台揀一種手法，寫幾份草稿，喺整任何音訊之前留低最好嗰份。判斷移咗去伺服器，因為畫面上根本冇位擺佢。
一個 bit 控制喺大約 75 秒。 呢個唔係技術限制，而係一張枱坐幾耐嘅預算。長到夠講一個故仔，短到枱上冇人要被逼聽完一段唔 work 嘅嘢嘅第三分鐘。
個 client 係 2.5 MB。 app 入面幾乎乜都冇，因為 app 入面本來就幾乎乜都唔應該有。
個寫手可以換。 正式行嘅係 Gemini 3.8 Flash，審核同 best-of-N 揀選由另一個模型負責。換寫手只係改一次設定，完全唔使出 app 版本——當你用嘅模型每隔幾個月就畀人換一次，呢點好緊要。
品味冇得自動化
我學到最有用嘅一件事，係關於評估，而且可以好順咁推廣到喜劇以外。
有四次，自動評審畀一啲我自己隻耳都覺得唔好笑嘅產出打咗高分。四次。模型可以話畀你知個結構完唔完整、個手法認唔認得出、個翻轉係咪喺啱嘅位置。佢冇辦法話畀你知個翻轉 work 唔 work。我一直想逼佢做，而佢就一直自己同意自己。
所以我將個問題分開兩邊。機械檢查守住啲可以機械咁檢查嘅嘢：老作嘅數字、背出嚟嘅原文、對白中間漏咗出嚟嘅舞台指示、任何踩低一個群體、一具身體、一種病或者一場喪親嘅嘢。其餘嘅交畀隻耳，我唔再試圖外判佢。
如果你要出 AI 功能，呢個分法就係份工嘅一大半。搵出品質入面真係可以驗證嘅部分，唔使道歉咁自動化佢。然後老實噉——對自己，亦對每一個嚟問嘅人——承認其餘嘅係判斷，再精細嘅評分標準都唔會令佢變成第二樣嘢。
呢個 project 嘅 README 講得好白，而我都搵唔到更好嘅講法：永遠唔好信對喜劇嘅自動 pass。
我特登放棄嘅嘢
兩個睇落似缺口嘅決定，同一個真係缺口嘅。
我睇唔到個 app 係點樣被用。 冇 analytics SDK，冇帳號，冇收集任何個人資料。個私隱承諾係真嘅，個代價都係真嘅：我唔知邊啲 bit work、邊啲聲畀人跳過、有幾多人會開第二次。我係要有人話畀我知先會知。
冇分享按鈕。 呢個係一個賭注，我亦可能賭錯。分享本來係一個喜劇 app 正常嘅傳播方式，而我特登冇起呢個機制。我賭嘅係部手機喺枱上傳嚟傳去，而唔係條 link 喺群組 chat 度傳嚟傳去。如果事實證明我錯，個修法好明顯，而且大概早就應該做。
仲未有評分。 佢好新。呢個唔係一個設計選擇，只係唔夠人。
如果你做媒體，呢部分最唔舒服
我份正職係媒體營運。我用成個職業生涯去優化嘅個數字，係注意力：網站停留時間、session 長度、回訪頻率。而 Knora 係噉做嘅：手機捉住成枱人注意力嘅時間，唔會長過一個 bit。搖一下、一個 bit，然後就放低手機——枱想再嚟一個，你再搖一下就得。
用我衡量媒體嘅方式去衡量，奇怪嘅位正正喺呢度。冇 feed 拉你返嚟、冇 session 可以延長、冇任何嘢係為咗喺個笑話之後仲留住你。佢有嘅，係一個令你再攞起佢嘅理由——一個好笑到值得下一次搖嘅 bit。之後，佢就放手。
我唔覺得噉就令佢好過啲追注意力嘅產品。但佢的確提醒咗我一件有用嘅事：「更多 engagement」係一個關於你起緊咩嘅選擇，而唔係一條自然定律。而且，喺一個冇人畀錢嘅 side project 度做呢個選擇，容易好多。
如果你起過啲嘢，係設計嚟回饋注意力、而唔係捉住注意力嘅，我真係好想聽吓你係點諗嘅——呢個唔係我平日有好多時間可以諗嘅設計領域。
個 app 喺 App Store 免費，設計手記喺呢度。如果你試咗，有個 bit 唔 work，話畀我知。成個 app 就係個笑話。
祝好， Chandler